蔬菜盆栽种植:一捧土,几粒种,日子就活泛起来了
人活着,图个啥?有人图房子大,有人图票子厚。可我瞧见邻居老张头,在阳台上摆弄几个破脸盆——不是装水洗脚用的那种,是真拿去种菜了;里头长出来的青椒、生菜、小番茄,红绿相间,比他家墙上挂的“福”字还精神。这事儿不玄乎,就是把地里的事搬进家里来干,叫蔬菜盆栽种植。
土地认得人
小时候在河南乡下,谁家没块自留地?三丈宽五丈长,锄头翻两遍,撒一把白菜籽儿,“噗嗤”,埋进去;再浇点粪汤(别嫌臭),七天八天地冒芽儿。那会儿觉得种东西容易得很,跟打呼噜一样顺理成章。后来进城住了楼房,阳台窄得只能站一个人侧身晾衣裳,心想:“完了,这辈子怕是要吃一辈子超市塑料袋包着的蔫黄瓜。”结果呢?去年春天听社区活动中心说可以学“盆栽种菜”。老张头第一个报名,回来拎回六只陶罐、半袋子营养土、四包种子。“人家说了,花盆当田埂使,窗台算垄沟!”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出奇,像当年蹲麦场上数新收的小麦穗那样认真。
容器这事有讲究
你说种菜非得大地不可?也不尽然。关键不在大小,在于它能不能托住根须喘气。旧搪瓷缸行不行?能!摔掉一块漆皮都不耽误辣椒扎根。啤酒瓶剪开上半截也凑合,底下扎两个眼放水就行。最绝的是王婶从废品收购站淘来的泡沫箱,刷干净后画朵蓝菊花贴上去,俨然是她家厨房外延的艺术展区。她说:“以前总觉养花才风雅,现在明白了——结豆角的手指头才是真正的艺术家。”
浇水施肥不像谈对象那么难琢磨
很多人刚动手失败一次就说“我不配拥有绿色生命”。其实吧……缺肥好补,多浇死不了命,唯独心急不得。就像咱村支书讲过的道理:“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,你不等它自己返青,硬扒拉叶子看有没有动静,反倒伤元气。”所以啊,请记住一句话:早晨太阳还没照到叶面的时候洒一遍清水,晚上看看表层土壤是不是发白变轻——要是浮一层灰似的淡黄颜色,那就该加点儿稀释十倍以上的有机液肥啦。(对,千万别直接倒酱油瓶子)
收获从来不止为果腹
前两天看见楼下小姑娘端个小碗摘紫苏,边掐嫩尖边念叨:“妈妈今天做鱼要用这个提味呀。”那一刻我觉得特别踏实。原来所谓生活气息,并非要满桌山珍海错才算热闹;有时候一棵蒜苗抽苔开花的过程足够让人笑出声来。更有意思的是那些意外之喜——比如原本只想试试香葱长得快不快,谁知某天下雨夜过后竟冒出一朵雪白色伞状小白花,细闻还有股微辣清香。旁边遛弯大爷驻足看了半天问:“这是哪国品种?”我说不知道名字但知道它是真的好吃——连同它的倔强与耐心一起嚼下去。
最后想说的是:城市不大不小,人心却常常太挤。不如腾空一只角落,买包泥巴拌匀些厨余堆肥渣滓,插一根芹菜梗也好、泡一颗萝卜籽也罢。哪怕只是每天瞅一眼它们是否伸展腰肢、换个方向晒太阳的样子都不同寻常……
毕竟我们真正耕作的东西,哪里仅仅是泥土和植物?
那是被日常压扁的时间褶皱里,悄悄探出来的一抹鲜活呼吸。